养不活的花,不要买回家

养不活的花,不要买回家

时间:2018年12月01日     来源:www.ju73.com     作者:句美网     阅读:加载中..

 本文《养不活的花,不要买回家》

遇见师父那年,我念大三,师父也念大三。

 

师父跟我同届,而且生日还比我小仨月,这非常不符合常理。

 

我之所以叫他师父,是因为他的生活阅历和感情阅历都特别的丰富,尤其是感情阅历,可以写成十本书,而且每一本都曲折离奇、惊心动魄还剧情各异。她的历任女友,都是万千上品中独树一帜的极品,长相、性情、品味丝毫不带重样的。从这一点上来说,师父在感情上确实可以当我的人生屌丝,啊不,应该是人生导师。

 

我和师父是在学校图书馆里认识的,当时我俩要借同一本书看,所以师父就让我先看,看完了给他打电话,这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很多人感觉这种初逢特别文艺,特别浪漫,其实只有我和师父知道,这事儿特别不文艺,也特别不浪漫,因为我俩抢着看的那本书,名叫金瓶梅。

 

我叫齐悦,别人都叫我七月,英文名叫July,只有师父不这么叫我,师父为我取名戒悦。他说这名字里既有借阅书本而与我相识的实意,又有让我戒掉愉悦的禅意。我嫌这名太难听,人家都戒色戒嗔戒空什么的,哪有把悦给戒了的。师父说,大悲和大喜都伤元气,戒悦也没有什么不妥。我一听也有些道理,也就不再反驳。

 

师父是这学校里百年难得一遇的逗比,他天外飞仙一样横空出世的冷笑话让人闻风丧胆、不寒而栗,但他却在冷笑话的道路上一意孤行,越来越冷。他喜欢在女老师的课堂上随便接话、插话,并且乐此不疲,直到有一天,那个笑点低到马里亚纳海沟里的语文老师只要看到他的脸就开始狂笑不止。

 

师父告诉我说,这不是他的初衷。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一直以来他都立志成为一个幽默风趣的人,没想到经过二十多年的努力,他特么成了一个逗比。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谈过恋爱,师父说我情商极低,需要他手把手的帮带。于是我在他的循循善诱下曾经给三个男生表白,这其中有两个是师父的舍友,另外一个是个同性恋。

 

我曾因此要和师父断绝关系,师父说这都是他为了锻炼我的情商和抗挫能力求爷爷告奶奶才准备好的局。

 

其实师父对我最大的榜样作用不在恋爱上,而是在辩论赛中。我认识师父那一年,学校刚换了个党委书记,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书记刚上任就对学生的文体活动抓的特别紧,在他的强势带头引领下,学校停赛了四五年的辩论赛活动忽然拿上了台面并且组织的风生水起,团体赛一等奖的奖金甚至还加到了一万元。

 

这巨额奖金给了师父巨大动力,还没开赛的时候,师父参赛的热情已经空前高涨,为了准备比赛的事一度带我连续翘课。不得不承认,虽然高额奖金使得参赛队伍异常的多,但在课业如此紧凑的情况下,抽出大把时间来认真准备这样一个辩论赛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师父本身耍嘴皮子的功夫本身就是平时最没用也是最强的,这一下可是排上了用场,加上堪称痴迷的充分准备,师父带我和另外两个男生组成的新月队,首战大捷。并且师父因为当场把一个反方辩友说哭而一举成名。

 

由于参赛的队伍太多,这次辩论赛的赛程安排的战线特别长,还特么跟世界杯似的安排了小组赛,光初赛就赛了足足一个多月。

 

尽管如此,师父还是带着我们一路杀进了决赛,可谓一路凯歌。

 

师父带我们打辩论赛有个规矩,就是每次打赢以后必然要去喝酒,师父每次都喝的比别人要多很多,这种每打必胜,每胜必喝,逢喝必多的规律持续了一个多月,我每次都是喝着果粒橙看师父从清醒喝到断篇,从一个文人到一个流氓,从桌子上面喝到桌子底下。

 

喝多了的时候,师父总是显得特别狼狈,但又特别爷们。他无论喝到什么程度,只要还能站起来,就要送别人先走,还说不用担心有我送他。我特么一个女孩子有四次是用吃奶的劲儿把他扔到出租车上的,有一次还吐了我一身,师父说这都是因为他对我的厚爱。

 

辩论赛打到决赛的时候,天儿已经进入六月,天气倍儿热,全校师生在没有空调的宿舍里汗流浃背,师父总拖着我到肯德基一人来一杯大号可乐加冰,吹着空调把能准备的材料做到事无巨细。每每这时候我就觉得,单凭师父认真的态度就足以让我叫他一声师父。

 

可惜的是,决赛那天师父和我双双发挥失常,我发挥失常是因为我来了大姨妈,疼的话都说不利索;师父发挥失常是因为师父看上了反方四辩手,迷的话都说不利索。

 

于是我们就在准备无比充分的情形之下这样和学生时代最巨额的奖金擦肩而过。庆幸的是,虽然团体是亚军,但师父个人拿到了最佳辩手,也有五千块钱奖金。

 

我满心以为以师父的人品和习惯,应该会把钱分了然后再拿自己那份请大家再喝一顿,可是师父没有。

 

师父竟然恬不知耻的给打败我们的那个四辩买了个巨贵的包,一开始我特别生气,倒不是因为他没有给我多少钱,而是因为觉得大家都是一起的,对面那个是我们敌对的。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逼迫自己没再跟师父聊过天,我觉得他去过那么多地儿,见过那么多事儿,也爱过那么多人,不应该这样。

 

后来静下来想想,也没什么好费解的,那四辩是比我们小一届的一个系花,人美波大会说话,追她的人从教学楼能排到校门口,师父想站进这串队伍,就像去抢一个别人都想要的彩头,抢下来依然是万人羡慕,但其实他心里不一定真的想要。

 

师父本来长的也不丑,自带逗比属性,尤其是那年辩论赛带给了他太多加分,就连他唏嘘的胡茬也在那年最佳辩手的光环下熠熠生辉。

 

自那以后,从大一到大四有很多女生喜欢上了师父,师父是那种不会拒绝别人的人,一起上个自习,一起吃个饭,一起看个电影,人之常情,这也都说不出什么。

 

只是师父好像主动和我联系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我好像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师父只陪了我这一小段路,而不能一直一直陪着我。

 

师父生日那天,师父请了一大帮人吃饭,也请了我去,我推辞说晚上还有课,不过去了。后来师父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话说的挺重,我逼不得已去了。

 

我到的时候,师父已经喝到半醉。

 

我说趁着他喝醉酒的劲儿问,师父,你喜欢徒弟么?

 

师父好像忽然醒了酒,说他想找一份工作,从此步入社会,而我作为一个女生,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所以我只能再念研究生。

 

我的心里很失落,我说,师父,难道一点儿也不喜欢么?

 

师父说,其实正是因为有一点儿喜欢,却又很清醒的知道不可能,所以不能跟你搞暧昧,所以不能对你不负责,所以要和你疏远开。

 

我喜欢的花有很多种,可是如果真的喜欢一种,却又明知道养不活它,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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