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的乡巴佬

浪漫的乡巴佬

时间:2018年12月01日     来源:www.ju73.com     作者:句美网     阅读:加载中..

 本文《浪漫的乡巴佬》

昨天与一个喜欢看书的朋友闲聊。为了寻找话题,我就问她最近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作品,可以推荐给我。她说,她在看沈从文的《边城》。

 

她问我:“你了解这个大作家吗?”

 

我迟疑了片刻,但是却没有回答她。因为说句实话,我并不了解沈从文。

 

幸亏我们用微信聊天,她看不到我在干什么,以为我被什么事情拌住了,不能再继续聊下去。其实,我正在匆忙地总手机百度“沈从文”。

 

我也很好“面子”,羞于承认事实。因为我自诩算是一个读书爱好者。书房的书架上也陈列了几千本书。而且对于我来说,“藏书”这个行为不能完全算是附庸风雅,因为它们之中的绝大多数,我都读过。

 

古典的,现代的,惊悚的,浪漫的,流行的……

 

也正是因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时代里不缺书看,太多的年代,太多的作者,太多的风格。所以“沈从文”三个字对我来说始终就是一个名字。

 

我只知道他写文章,可是“百度”了好几天后我才知道他是一位这么有才华的作家。他的一生居然有八十多部作品集。如果解放后他仍旧保持创作激情,像他前半生的巅峰状态一样,那么他的作品数量还会增加许多。

 

而且,他的作品虽然高产,但是并不粗糙。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他曾经获得两次诺贝尔文学奖的提名。

 

这是多么令人刮目相看的成就!一个“乡巴佬”几乎成功问鼎文学领域里的最高奖项。

 

“乡巴佬”并不是我对他的称呼,那是他的自称。我想他如此谦虚,是因为他出生于湖南凤凰的一个小山村的缘故,他家既不是官宦,也不属于书香门第。而且他本人的综合文化程度,最终也只有小学的水平。

 

这就是沈从文,没有显赫的出身,而是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在中国及世界的文坛占领了一席之地。他的故事是多么现成的一部励志大片。

 

也许,这个“诺贝尔文学奖”并不是唯一衡量写作功底的标尺,但是它目前无疑是最权威的。全球的作家们都趋之若鹜。截止到现在,除了林语堂和沈从文被提名过,中国人获得此项此殊荣的,却也只有莫言。

 

哦,对了。高行健于千禧年也获奖了,但是他是法籍华人,不能算数。

 

瑞典学院院士、诺贝尔文学奖终身评审委员谢尔以•马悦然甚至认为沈从文是一九八八年中最有机会获奖的候选人。

 

那一年,他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瑞典大使馆文化处询问沈从文是否仍然在世,得到的回答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其实,沈从文那时刚刚离世数月。

 

比起我来,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才更应该觉得羞愧吧?我好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是文人,但是他们却压根没有听说过沈从文。

 

如果谢尔以·马悦然向对方咨询的不是沈从文,而是影视明星,恐怕对方会对答如流吧,所给的信息没准还能精确到血型、星座甚至是更私密的一些的细节。

 

文化界流传,一九八八年诺贝尔评审委员会已经决定文学奖优胜者是沈从文,但因为此奖只会颁授给在世的人,因此沈从文与它可谓失之交臂。

 

如果他在泉下有知,对此,沈从文会觉得遗憾吗?

 

也许不会吧。因为他好像对世人所追求的“社会地位”和“荣耀”不屑一顾,尤其到了中年以后。

 

如果他在乎,识趣地及早站队的话,以他的才华,可能会更加春风得意。即便没有我说得那么夸张,但是他至少不会受到郭沫若大张旗鼓地批判。

 

一九四八年,香港出版的第一期《抗战文艺丛刊》登载了郭沫若的一篇文章《斥反动文艺》。文章犀利而尖刻地斥责沈从文是专写颓废色情的“桃红色作家”,是个“看云摘星的风流小生”。他说沈从文一直是有意识地作为反动派而活动着,存心不良,意在蛊惑读者,软化人们的斗争情绪。

 

在那个翻天覆地巨变的时代里,文章又出自“从政的文人”郭沫若之笔,无疑是给了沈从文以致命的打击,因为这篇文章的论调已经不能算是“文人相轻”式的调侃,而变成了一把刺向沈从文心脏的匕首。

 

至于郭沫若为什么这样对待沈从文,有人猜测说那是因为沈从文曾在一九三一年也公开说过,郭沫若不适合写小说,只适合写诗歌和杂文。

 

所以后者怀恨在心,公报私仇,把这样沉重不堪的帽子扣在了沈从文的头上。

 

紧接着,就又由于他一直对政治不“感冒”,他曾经最好的朋友,在共产党内身居高位的丁玲也开始批判他。

 

次年初,北京大学校园内又打出了“打倒沈从文”的标语,继而,他所教授的课程也被北大的管理层取消。

 

真正的文人都是有傲骨的,他们可以接受物质上的匮乏,可是不能接受精神上一连串的侮辱和折磨。

 

敏感脆弱的的沈从文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两度自杀。虽然抢救及时,捡回肉体性命,但是他作为作家的精神支柱,却倒塌了。

 

从此很长得一段时间内,沈从文都不再写作。他默默地接受组织的安排,去了北京历史博物馆,去照看文物。而且以后的很多年,他本人也像博物馆里的“老物件”一样,被人们忘记了。

 

他的妻子张兆和多次鼓励他再次拿起笔,去写一些符合时代要求的作品,但是他拒绝写这样的文章。沈从文选择宁可辍笔,也不愿意改变他的写作风格。

 

因为他根本不愿意向政治靠拢,从而像他的一些文人朋友们一样,以此来换取所谓的“身外之物”。

 

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他虽不再多写小说、散文,可是在他与文物打交道的日子里,他却写出了《古代服饰研究》。

 

有人因为此书这样形容这本沈从文:“从词句温暖的作者,到考据严谨的学者,沈从文完成了从作家到服饰史专家的转换。他更是我国服饰史学科的奠基人,填补了这一项空白。”

 

最有趣的事情是,这本书一九八一年出版时,竟然是郭沫若作的序。难道那时,他们已经“一笑泯恩仇”了吗?

 

我着实弄不懂文人之间的恩怨。

 

对了,这篇文章的标题是《浪漫的乡巴佬》。我也是想写一写穷小子与富家女的婚恋故事的。我认为,每篇故事里,“无爱不欢”。

 

看完资料我都有点不信,他一个“穷小子”竟然只是通过写了四年的情书的方式,就成功地追求到了门第显赫,长相漂亮的张兆和?

 

在网上找了几篇他的信,看过以后,我只能说他实在太会写了:“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如果我爱你是你的不幸,你这不幸是同我的生命一样长久的……”

 

类似这样的情话,任她是再矜持的女子,也会动心吧?

 

虽然更加了解张兆和一些的胡适对沈从文说过:“这个女子不能了解你,更不能了解你的爱,你错用情了”。

 

可是爱恋中的沈从文才不会听劝呢,而且最终抱得美人归。

 

谁能料到,胡适竟然一语成谶。

 

沈从文和张兆和

 

婚后两人的矛盾很快就显现出来,沈从文是小说家,对爱情的追求,多了一层美妙的幻想,心目中的女神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为他生子,为他操持家务,女神的光环褪去,先前因距离镀上的千万层金光银光也渐渐消失。

 

这也怪他自己,因他骄傲地拒绝了张家丰厚的陪嫁,让锦衣玉食的张家三小姐着实地为生计发愁。可是沈从文却要各种形式的浪漫,他甚至要求张兆和穿高跟鞋和烫发……

 

可是妻子却不愿意这样做,这个不怨张兆和,面对窘迫的现状,她穿着高跟鞋和旗袍怎么去买米买面,怎么能劈柴烧火?

 

所以他也逐渐认为张兆和不懂自己,还因她没有给自己想要的浪漫,沈从文竟然婚内出轨了。

 

说句实话,我不太能理解这样的心理,特想替张兆和问问他,还得用一个怨妇的口气:“面对一个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舍弃一切心甘情愿地与一穷二白的你“柴米油盐”,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待她?”

 

不用他回答,我也知道。他是作家,但也是普通男人。他的行为应了张爱玲说过的一句话:“男人生命中都有两个女人,红玫瑰和白玫瑰。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张兆和变成了蚊子血,而清爽的“床前明月光”是高清子,他的粉丝。

 

但是他们也最终也没有实现“有情人终成眷属”。高清子与他纠缠了十年,却等不到结婚的“曙光”,于是决绝地转身离去了。

 

我又有点不明白他了。因为沈从文同别的名人不同,他甚至都没有勇敢地向张兆和提出离婚,就这样“不负责任”地消耗着高清子的青春。

 

也许他认为,老婆有一个就好,其他的女人,只是浪漫红颜知己罢了。

 

初步了解他之后,我准备去找沈从文的作品看了。因为我怕我有一天也犯了同当时驻瑞典大使馆工作人员一样的错误,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写过什么,因为最近只关心了“范冰冰偷税案”。

 

沈从文虽于一九八八年去世了,但是刻在他墓碑上的字还在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

 

这句话同我的目标一致:我既想理解他,又想认识人,以免日后变得更加庸俗不堪。

本文来源 http://www.shoujigushi.com/shiqing/50157.html

句美网欢迎您转载分享:http://www.ju73.com/hh/43551/

上一篇:嗨!那个卖牛肉的女子 下一篇:没有了